全部的狂躁泄漏
我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坐立不安,
在一部有关学生考试的电影里,
最后一门考试后,
有位女生抱着同学哭了起来,
说自己感觉不好,
镜头转到了班主任,
又是一批新生端坐在教室里,
听着班主任的自我介绍,
高一时班主任他给所有人都是崭新的感觉,
到了大考之前的一段时间里,
他变成了有癫痫症的猴子,
每个学生似乎都很孤独,
孤独得只剩下时间的滴答声,
电影结束,我想出去走走,
在一堆磁带当中我选了Nirvana - In Utero,
我看了看A面,
serve the servants
scentless apprentice
heart-shaped box
rape me
frances farmer will
have her revenge on seattle
dumb
我又看了看磁带B面,
very ape
milk it
pennyroyal tea
radio friendly unit shifter
tourette's
all apologies
我踏上了一辆黄色的公车,
车里没有几个人,
A1已经把我带入到了一种狂躁之中,
腿跟着节奏不停地上下抖动,
脑子里有一丝冲动想把开始的不适应复制身体的任何部位,
我努力平静地坐着,
到了A3,
很久以前朋友告诉我说他喜欢这首,
听磁带这事对于我是非常随机的事情,
但每当这歌响起的时候我总是想到他,
他过得不错,还跟她在一起,
应该有超过十年的时间了,
初中时我把她的铅笔盒用脚毁了,
不知什么时候我右手的座位坐着一女生,
我摘下左边的耳塞想听听她怎么打电话的,
可她的声音我不喜欢,这没有办法,
公车将闹市甩在身后,
我头靠着车窗,
窗外的灯光一片一片地掠过我的脸,
消失在我的每一次眨眼中,
每个停站上车的人不多,
我身旁的座位上又换了一位女生,
车里没有灯,
我猜她的上衣是蓝色的,
一副深色框架的眼镜占据了她大半个的脸,
我记得A7,
在歌页上dumb歌词旁有张轮椅的照片,
A4我可重复听了两遍,
公车准备左拐,缓慢地,
在我的窗下一对学生样的男女彼此说着什么,
脑子里出现了一面蓝色的墙,
我把自己融化在墙里,
这墙不厚,
我想象自己是渗入地下的雨水,
仔细听,我潜行的声音,
墙中的我在墙里出不来了,
又一个车站,车停了,
这应该是我的目的地,
路边有一家饭馆,
门口台阶的塑料树干拴着一只成年的花猫,
我在心里向她打了招呼,
她看了我一眼,
不知从哪窜出来个小孩,
一巴掌把猫拍得不知道姓什么了,
我要这小孩变成饭馆菜单上最难吃的一道菜,
那小孩又窜没了,
我看着她,
学着猫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