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o.reads◎朱天文:命名的喜悦是最大的回馈
9.11
朱天文:命名的喜悦是最大的回馈
“你知道菩萨为什么低眉?是这样的,我曾经遇见一位不结伴的旅行者。”这是朱天文的长篇新作《巫言》起首的第一句。在沉寂了近10年之后,朱天文再出江湖,《巫言》4万字的首章刊登在《印刻文学生活志》创刊号上。创刊号的《印刻》除了以朱天文的照片作为封面之外,杂志打头的还有侯孝贤策划导演的一组朱天文在夏日写作的图片集,侯孝贤表示这是“送给文学一个礼,一份盘缠,祝文学一路顺风。”创刊号的《印刻》还刊登了小说家舞鹤对朱天文的长篇访谈。
习惯晚上写作的朱天文推掉了一应社交活动,潜心写作。深居简出的朱天文平时最大的乐趣就是养猫。《巫言》断断续续已经写了4年,全部完成后的《巫言》将有20万字。
朱天文档案:原籍山东临沂,1956年生于高雄凤山,毕业于淡江大学英语系。出身于文学世家,其父朱西宁、其妹朱天心、朱天衣均为台湾著名作家。1972年发表小说处女作《强说心愁》。曾主编《三三集刊》、《三三杂志》,并任三三书坊发行人。曾获《联合报》、《中国时报》文学奖。主要作品有《世纪末华丽》、《花忆前身》、《炎夏之都》、《荒人手记》。1983年将获奖小说《小毕的故事》与侯孝贤合作改编成剧本搬上银幕,获第二十届台湾金马奖最佳改编剧本奖。此后,与侯孝贤长期合作编剧,创作了许多为台湾电影带来巨大国际声誉的电影作品。
小说家的写作
王 寅:一个作家写一本新书一般都会全部写完再发表,这次你先发表了长篇的第一章,是怎样一种考虑?
你在《巫言》之前,差不多10年一直没有作品,是想休息一下,还是想作一个调整?有些作家在中年以后会有一个比较长的间歇。
我不知道你平时写的时候快不快?
十年里一直没有出作品,你感觉到压力吗?这种压力可能是自己…… 对自己的交代。
前面不会啦。比如我在写完《荒人手记》的时候,我说,我可以当白痴,当个几年了。所谓当白痴,就是你爱看什么书就看什么书,吸收什么,四处去旅游、走走。可是在过日子的时候,我会觉得大概动员不到人的十分之一,感官的和知识的全部是表皮状态,等到你真的要写的时候,好像会一直逃避。很像你要潜水,潜到海底很深处,整个进入那个状态,那个状态就是非常不想跟外头接触,跟人来往,碰到人的时候,你就会觉得自己进退应对完全不会,好想变成哑巴。因为你在自己的状态里头,失去了对话能力。
写一个小说要花很长时间,这段时间我们姑且说它是非白痴状态吧,但你总是要跟社会接触交流,总是要和人交流,难道真的很有洁癖吗?
刚才讲追他,能激起你追的欲望的作家能举几个例子吗?
在写作当中有一种情况比较普遍,那就是你喜欢的那个作家往往是你无法超越的,所以才会把他放在很高的地方。
阿城与大陆作家
阿城在你的内地版的作品集里有很精彩的序,当年你与阿城是怎么认识的?
你对阿城的作品有什么印象?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哪些大陆作家会有这样的震惊?
家学、外省因素
你父亲给你们三个孩子起名字当时有什么讲究?
你和朱天心喜欢文学,开始写作的时候一定和家里的氛围有很大的关系。
侯孝贤和电影剧本
你写了很多电影剧本,但你在接受采访的时候曾经说过写剧本不是全身心的,这是什么原因?
我们现在看到的内地出版的《悲情城市》是镜头记录本还是原稿?
说得这么谦虚。我看到一个说法是说朱天文不是侯孝贤的御用编剧,而是侯孝贤是朱天文的御用导演?
你在影片剪辑完成之后,看到的电影是不是……
你感觉侯孝贤是怎样的一个导演?有些导演个性非常强,如果小说的原作者去为导演把小说改编成剧本,会觉得自己的小说只是嫁衣。
在这样一个影像盛行的时代,文字的位置到底在哪里?
文字的包容量肯定要超过电影,但事实上目前这种快餐文化不可避免?
一直写作的话,其实会很辛苦,除了你说的不做其他事情,还有别的原因吗?比如写作本身的愉快?
在进行命名的时候,会超过写作自身的喜悦……
有时候神会不知不觉帮了你一把,帮助你通过了某个区域。
如果继续写作,存在障碍或者阻力的话,你觉得最大的是什么?是物质的诱惑,还是人的惰性?
转过去就转不回来了。
你说的用功除了阅读,主要指什么?
台湾现在局势的变化这么大,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写作?
时事会进入你的小说里面去吗?还是你有一条很清楚的界限?
我们暂且把这些现实的东西定义为不良的东西,你觉得对小说来说,有它好还是没它好?
张爱玲与胡兰成
很多评论家都把你和张爱玲比较,你现在还会觉得受她影响吗?这可能是一个很老的话题了。
你曾经这样写道:“写完《荒人手记》,我跟天心说,是对胡爷的悲愿已了,自由了。”是不是对胡兰成的逃离更难一些?
当时夙愿已了之前,是不是一直有心事在?
是因为他受了误解,还是因为他的东西确实好?
胡兰成当时是怎样给你们授课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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